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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別溫泉 — 照片:User:欅 · CC BY-SA 3.0 · Wikimedia Commons

日本溫泉分布地圖:哪一區的泉水真的是熱的

你已經決定要住一晚溫泉旅館。接著開始查,每一份清單給你的都是同樣那十幾個地方,分散在南北兩千公里之間,而你完全看不出離自己行程最近的那個到底好不好。問題出在清單,不在你。

47個都道府縣全都有,所以清單幫不上忙

本站收錄 1,538 個溫泉地。每一個都道府縣至少都有一個,連沖繩都有八個。分布非常不平均:光是北海道就有 165 個,長野縣 101 個,福島縣 67 個,接著是群馬縣和新潟縣各 62 個。另一端,滋賀縣 8 個,香川縣和長崎縣各 9 個,佐賀縣 10 個。

所以「我要去的地方附近有沒有溫泉」幾乎一定是有,也幾乎一定問了等於沒問。真正有用的是另一個問題,而且沒有人說出口。

溫泉的地圖,不等於熱水的地圖

只要含礦物質的地下水湧出來,就可以成立一個溫泉地。它不一定要湧出時就是熱的。依日本的溫泉法,泉溫 25 °C 以上就算 温泉(溫泉),低於這個溫度也可以靠礦物質含量認定。本站有記錄泉溫的 1,167 個溫泉地裡,237 個低於 25 °C,594 個——超過一半——低於 42 °C,而 42 °C 差不多是日本泡湯溫度的下限。這些浴池的水是加熱過的。這完全合法、完全常見,而且會公告在牆上。

各地區真正的差別,在於泉水自己湧出來就是熱的機率。以下只計算有記錄泉溫的溫泉地:

四國是最鮮明的例子。它有 53 個溫泉地,其中泉水湧出時就高於泡湯溫度的剛好五個:道後溫泉 42–51 °C、東道後 48 °C、小豆島 42.7 °C、土佐龍 42.5 °C、川內 42.3 °C。道後是日本最古老、最有名的浴場之一,本身非常值得去。只是你不會因為想看蒸氣從山谷升起而選它。

各個區域實際上是什麼樣子

大致四種性格,值得按照你想要什麼去對應,而不是按照哪裡拍起來好看。

北方的火山地帶。北海道與東北的自然熱泉比例最高,氣味也最重。硫磺泉集中在這一帶,就是大家想像中那種硫磺味和乳白色的泉水——不過大多數硫磺泉其實不是白的。北海道的登別溫泉泉溫 45–90 °C,有 14 間旅館;山形縣的藏王溫泉位在滑雪場一帶。代價是交通:從東京過去不是搭飛機就是很長的一段新幹線,而且冬天末班巴士的重要性遠超過時刻表看起來的樣子。

中央的山脊。長野、岐阜、新潟、群馬、栃木、山梨、靜岡。這是日本溫泉密度最高的一塊——這個區域共 426 個溫泉地——而且從東京出發的「熱水/交通時間」比值最好。群馬縣的草津溫泉是極端的一端:源泉 44.9 到 94.5 °C,171 間旅館,每分鐘 32,300 公升的湧出量,所以鎮中心才會有一條流著熱水的河。岐阜縣的下呂溫泉湧出時 84 °C。

九州。除了東北之外,全日本泉水最穩定是熱的一帶,集中在大分縣與鹿兒島縣,光大分縣就有 40 個溫泉地。熊本縣的黑川溫泉——英語圈最常拿來當「森林裡的露天風呂」形象的地方——源泉 80 到 98 °C。九州還有不是泡在水裡的泡法:蒸氣浴、砂浴、泥浴。

西日本與老城鎮。關西、中國地方、四國。熱泉少,但千年歷史的湯治城鎮都在這裡——神戶附近的有馬溫泉源泉跨 40 到 98 °C,還有整條外湯街的城崎溫泉。你來這裡是為了街景、建築和走路,泉水常常是加熱的。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這個取捨,那就很划算。

一週的行程要怎麼放

不要為了一池湯橫跨整個國家。最常見的規劃失誤,就是把北方的溫泉硬塞進東京-京都-大阪的路線,結果一晚的泡湯變成兩天的火車。

如果你以東京為據點,那條山脊最遠三小時就到,選擇有好幾百個——見從東京出發的溫泉。如果據點在京都或大阪,實際情況比較單薄,訂房前值得先看京都、大阪附近的溫泉。如果你本來就要去北海道或九州,就把溫泉這一晚放在那裡,因為那裡的泉水最好,而交通成本你已經付了。

一個晚上就夠你懂它。同一個地方住兩晚,又比跑兩個地方好,因為第二天傍晚才是人潮散去、你不再覺得被看的時候。

看懂地圖上的日文

地名在你查任何資料之前就先告訴你一些事。

名字結尾的 温泉(onsen,溫泉)指的是溫泉區,而它常常和同名的市鎮隔著幾公里——〜温泉駅(onsen-eki,溫泉車站)不一定就在浴場旁邊,中間通常還要一段巴士。

温泉郷(onsen-kyō,溫泉鄉)指的是掛在同一個名字下的一群溫泉聚落,有時沿著山谷分布十公里。訂在「溫泉鄉裡某處」,可能離你看到照片的那一段還有很長的車程。

湯(yu)就是熱水,到處都看得到:湯本、湯元(Yumoto,熱水的源頭)、湯沢(Yuzawa)、湯田(Yuda)。地名裡有 湯 這個字的地方,幾乎一定有浴場。

地獄(jigoku,地獄)指的是冒蒸氣的噴氣孔或滾沸的水池。那是用來看的,不是用來泡的。在別府,這些是要買票參觀的景點。

三件不要做的事

不要看著一張浴池的照片就選一個溫泉地。那些有名的畫面拍的是個別旅館,往往是館內的某一池,而外面的鎮上可能只有一個巴士站和一間便利商店。先看那個地方有幾間旅館,有沒有可以走路去的東西。

不要以為名字裡有 温泉 兩個字的飯店就坐在源泉上。都市型飯店會鑽很深的井,或是用車把泉水載過來,兩種都合法,也都必須揭露。如果你在意泉水,那份揭露就貼在更衣室旁邊的牆上。

不要把沖繩或四國的行程建立在溫泉上。兩邊都有溫泉,兩邊也都值得去,但都不會給你照片上那個東西。為了那座島去,把泡湯當作附帶的收穫。

第一次泡湯?從泡湯與溫泉旅館入門開始,再看一晚實際上要花多少。在想什麼時候去?雪、紅葉,以及人少的月份。